再次睁开眼时,眼前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。
床边坐着傅时宴。
那个永远运筹帷幄,冷静自持的男人,此刻眼睛布满血丝。
“那三个畜生跑了,既然你醒了,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到你面前,一个个剁碎了喂狗!”
他说着就要起身。
一只裹着厚厚纱布的手,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傅时宴僵住,回头看她。
林笙知道,根源从来不在那几个拿钱办事的绑匪身上。
这次让傅时宴赔上性命出了气,那下次呢?
“就这样吧。”林笙望着惨白的天花板。
她曾以为,她和鹿浔之间,只差一个孩子。
她甚至因为自己无法生育而愧疚,觉得自己亏欠了他。
可原来,老天爷连她这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借口都要收回。
“也好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这下,真的一干二净了。”
傅时宴看着她了无生气的侧脸,喉头哽了哽。
他握紧拳头,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,轻声道:“你交代我的那些事,我已经在安排了,只要你想好了,随时可以离开,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。”
林笙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半晌,她极轻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出院回家那天,鹿浔罕见地等在客厅。
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,他看见林笙推门而入,人清瘦了一圈,脸颊血色淡得近 乎透明。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却仍扬起惯常的笑意迎上去。
“阿笙,这些天你去哪了?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,我快担心疯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笙还抱着纱布的手上,佯装惊讶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林笙走到沙发边坐下,声音听不出起伏:“没事,不小心伤的。”
她的目光掠过茶几,上面放着一本崭新的剧本。
封面《烽火佳人》下方,并列着主演的名字:鹿浔,姜穗。
是吴导的新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