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陆老夫人将签好字的“卖身契”丢到了我的脸上。

我忍着身上的疼痛，弯腰将纸捡起。

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，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。

不是难过，是劫后余生，重获自由的喜悦。

这张轻飘飘的纸，就像是一把利剑。

斩断了压在我身上数十年的枷锁。

我深呼一口气，拿出了手机。

正在我准备重新规划未来的时候，一只大手将我的手机抢走。

抬头，陆祈年正已经站在了我面前。

他随手将手机丢了出去，一脸不悦地看着我。

“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
“沈念，你是以为自己为我流了个孩子，我就会对你心软吗？”

松松垮垮的衬衫下，是一道道暧昧的吻痕。

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，更是写满了对我的鄙夷。

一旁的苏媛媛也察觉到了什么。

她挽起陆祈年的手臂，柔声笑道。

“姐姐这是生气了吧。”

“原本以为仗着肚子里的孩子，能让你多看她两眼。”

“可现在孩子没了，还有什么资本能和我争呢？”

她笑得得意，我只觉得讽刺。

有什么好争的呢？

这些年陆祈年游戏人间，身边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
高矮胖瘦各不相同。

苏媛媛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只是今天，我看着那张与我年轻时候极为相似的脸，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
“陆祈年，如果我们离婚了，你会娶苏媛媛进门吗？”

陆祈年的手停顿了片刻。

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也更加强烈。

他捏了捏我的脸，笑着说道。

“好老婆，说什么傻话，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呢？”

“我说过，陆太太的位置，只有你一个人能坐。”

很多年前，陆祈年也对我说过这个话。

那时候，我们正相爱，跨越万难也要在一起。

当年的陆祈年护在我面前，斩钉截铁的对所有人说。

“陆太太的位置，只能沈念来坐。”

“从今以后，在港城，在陆家，谁要是敢欺负她，就是和我陆祈年过不去！”

时过境迁。

同样的话，却有了截然相反的感情。

见我没有什么反应，陆祈年又伸手戳了我几下，坏笑着说道。

“生气了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生气的样子。”

“你越难过，越伤心，越愤怒，我就越高兴！”

我抬起头，缓缓注视着陆祈年的眼睛。

曾经那双温柔多情桃花眼中，此刻写满了深深的恶意。

当年的一句话，让陆祈年近乎疯狂的折磨了我半辈子。

可我又做错了什么？

我看着他，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。

继而缓缓的开口道：“我为什么会生气？”

“陆祈年，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我早就已经……不爱你了。”